边,一位身材十分高挑的女人,一手轻抚着老者的后背,一手端着一个盛着水的瓷碗,满眼的担心神色。
老者猛咳了一阵后,总算将卡在喉咙里的浓痰咳了出来,喘息了一会后,气总算顺了过来,床边的女人急忙喂老者喝了几口水,又调整了一下老者身后的靠垫,这才放下手里的瓷碗,坐在床边,轻声道“阿爸,好点了吗?”
老者呼吸还是有些急促,轻轻点点头,嗓子蠕动了几下,声音艰难地从喉咙处挤了出来:“妮子,不用担心,这些年苦了你啦。”
“阿爸,凤儿不苦,这些年咱们父女相依为命,还有外面的兄弟们陪着,凤儿开心的很,就是担心阿爸的身体,这段时间咳嗽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“无碍的,陈年旧伤,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,已经习惯了,就是连累了你,跟着阿爸在这荒原上流浪拼命,无法像其他女孩一样穿上彩色的嫁衣。”
“凤儿不嫁人,一辈子陪着阿爸……”说完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,不过秀眉之间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哀伤。
老者长叹一声,伸手摸了摸女孩披在肩膀上乌黑的秀发,“唉……凤儿,这次互市大会上,要是遇到不错的小伙子,就带回来给阿爸看看。
荒原上的男人,虽然都是些豺狼虎豹,不过也保不齐能出现几个看得上眼的,你可要看仔细了。”
“阿爸,阿爸……”
凤儿不依地呢喃了两声,两团淡淡的红晕也悄悄爬到了她的俏脸上。
老者看到女儿一副娇羞的神色,也不由露出了些许笑容,不过心中的愧意更甚,略有些浑浊的双眼泛起一层水雾。
不过嘴上依旧捉狭道:“没想到凶名赫赫的地虎盗匪二首领尽然露出这样一幅女儿态,这要是让外面的那帮家伙看到了,还不惊掉下巴。”
老者借着调笑女儿的机会,调节了一下心情,眼中的水雾慢慢消散。
凤儿也是嫣然一笑,白了一眼调笑他的阿爸,脸上带着微笑,帮老者整理这盖在身上的羊皮毯子。
“阿爸,你就这么烦我呀,老念叨着把我嫁出去,那些男人又脏又臭,有什么好的。再说了,他们那个能赢得了我手里的战刀,一帮孬货。”
老者摇摇头,苦笑道:“当初真不该让你舞枪弄棒的,现在都快变成一个野小子啦!”
说完抬起头,望向一个方向,叹了口气道:“真想带着你回去看看,那里才是我们的家,我们的根啊!”
凤儿看到阿爸有些萧瑟和失落的神情,心中一痛,劝慰道:“阿爸,放心吧,我们一定能够回去的,等这次互市大会结束,我就派些人去探路。”
“谈何容易啊,不要鲁莽,这样做只能徒增伤亡罢了,阿爸就盼着我死后能将我埋在大山里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老者的声音在深夜的木屋中回荡,显的无比的悲凉。
凤儿眼圈一红,几滴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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