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半坐半躺着,脸低垂下去一言发,显得死气沉沉的。
侍女忧已,其中一人轻声问顾雪庭:“郎君的疾已许久曾发作了,为何今夜突然……”
另一人安地猜测着:“莫非与小郎君所赠的蝉丹有关?”
“小郎君”说的就是桃卿,在顾雪庭的清虚殿中,所有人都般称呼他。
听到她们提起桃卿,顾雪庭才终有了一点反应,嗓音沙哑地对她们说:“和卿卿的丹『药』无关,是我自的问题,你们要将我犯疾的事告诉卿卿。”
“……”两个侍女相觑,迟疑说道,“可是小郎君明来看望您时,他自也能看来。”
顾雪庭轻轻摇头:“我会见他,你们就说我身体抱恙,便与他见,况且我……”
他惨然一笑,剧烈地咳嗽起来,唇边流下鲜血,映衬着他乌黑的发丝与苍白的『色』,极红极艳。
况且他也配见到卿卿。
他挥了挥手,让侍女们悄然退去,独留他一人在死寂的屋中枯坐一夜,直到明。
当顾雪庭从梦中醒来、梦境破碎时,桃卿却还做着甜甜的梦,梦见他跟随娘亲学习怎打络子,准备亲手给师尊做一个来。
“娘亲,您看我里编得对对……”
他呢喃着梦,悠悠转醒过来,同时伸手做一个递东西的姿势,好似桃月枝真的在他身边一样。
负责守夜的红飞和翠舞两兄妹听到床上传来动静,便走到床边,隔着一层床幔询问他:“郎君,您醒了?”
“……”桃卿眨了眨水雾弥漫的双眼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,“红飞,翠舞?”
他是从师尊的梦中苏醒过来了?
红飞应道:“是我们。如今已是巳时了,郎君可要我等侍奉您梳洗更衣,再用些早膳?”
“嗯,来吧,我要起来。”
桃卿从床幔后伸手,任由红飞扶着他站起来,为他换上新衣,一列侍女捧着用具自门外鱼贯而入,伺候桃卿净漱,为他呈上早膳。
桃卿坐到桌前享用早膳,禁感到遗憾,前的食物虽可精致,可他更怀念娘亲给他煮的粗。
唉,他好喜欢娘亲,要是个梦能多延续几就好了……
可是为什他会突然从师尊的梦中醒来呢?既然他醒了,是是意味着师尊同样醒了,师尊醒来后还会记得梦中的事吗?
一连串疑问自桃卿中划过,使他生困『惑』,因为他完全记得自曾在梦中叫过“师尊”,更知晓顾雪庭在梦中找到了他,而他已点醒了顾雪庭的神识。
如果师尊还记得他是怎给他上『药』的……
桃卿耳根泛红,觉得自在师尊前丢人了,可他得对个事实,甚至他还要去清虚殿拜见师尊,交待清楚蝉丹失效的事。
吃完早膳,桃卿看了一下时辰,按照顾雪庭的习惯,此时他大多是在烹茶,好颇得清闲,他便给他发去了传音。
但传音一连发去几遍,顾雪庭一直没有接起来。
师尊是怎了,总会还没起床吧?
桃卿有些茫然,决定直接前去清虚殿拜见师尊,他乘坐法宝来到六峰,行至清虚殿门,就被侍女拦了下来。
“抱歉,小郎君,郎君身体欠佳,便与您相见,还是请小郎君改再来吧。”
“师尊病了?”
桃卿闻言很是担,还是师尊第一次以样的理由将他拦在外,难道病得很重吗?
他说: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更应该放我进去了,我身为弟子,理应为师尊侍疾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侍女『露』踌躇,在此时,一道朗笑声传来,对他们说道:“小乖说得错,你们放他进去吧,然他肯定放下。”
“参见宫主。”
见到来人,所有人纷纷下跪行礼,桃卿也要执弟子之礼,却被孔致一把托住了。
“你就必和我客气了。”孔致笑了起来,牵起他的手向清虚殿内走去,“来,和我一起进去看看你师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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